我把 4 个 agent 从 OpenClaw 全部迁到了 Hermes,前 3 天我以为做错了
3 月份大家都在用 OpenClaw。社区里有人收 500 一单的安装服务,还有人靠卖配置教程做出了号。
到 4 月底,我把 4 只 agent 全部迁到 Hermes,把 OpenClaw 本体、session、记忆删干净,一个字没留。
不是赶时髦。是真用不下去了。
OpenClaw 的核心病不是不稳定。是它的”独立”是假的。
我以为 4 个 agent 是独立的工人。后来发现它们会串群。A 的回答里夹着 B 的语气,B 的任务记忆里写着 C 昨天处理过的文件路径。它们读的是同一份 session 表。
国产模型跑这个框架更糟。MiniMax 不是不聪明,是太人格化。布置任务它说”好的我记住了”,第二天醒来两眼一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让你帮它做这个做那个。
回答里一定埋一句”要不你操作?要不让别人接手?你怎么选?“。逼你替它做决定。
3 月还在收 500 安装费的工具,4 月被骂成垃圾。版本号一周一变,每次升级 session 都要重置。我算了一下,我每周花在 OpenClaw 运维上的时间,已经超过 agent 帮我省下的时间。
这就是工具的死亡判决。
迁到 Hermes 我先做了功课。它的核心机制是 profile 隔离——每个 agent 一个独立 venv,独立 config,独立 memory,理论上不会再串群。
我先生成了一个新 profile 试,叫小爱。用得很顺。
心想这个好,那我把 4 只 OpenClaw agent 也搬过来。
搬法是把 OpenClaw 的人格文件直接迁到 Hermes 的 profile 目录。USER.md,MEMORY.md,ERRORS.md,全套带过来。
启动以后,问题全回来了。
不是身份混乱。Hermes 这部分做得很好,4 个 profile 各跑各的,没有串群。
但行为模式回来了。还是会甩锅。还是会假装不记得。还是 session 一断就慌。
我观察了好几天才看明白。它们看了自己以前的错误清单,对自己形成了人格投射。
“我以前就是这样的人。” “我以前 session 就是会断档。” “我以前就是会甩锅。”
它们带着这些预设跑新任务,结果就真的继续这样。
这件事让我想了很久。
agent 的心理学,跟人类的心理学其实非常接近。
你老是骂一个人说他这个差那个差,他心里已经先认定了自己就这么差。虽然他在努力改正,但他先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很差的人,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翻一些错。
我相信以后会有一门叫 agent 心理学的东西。它的很多机制跟人类心理学不会差太远。因为本质上它们都是从人类语言里训练出来的。它们继承的不只是知识,还有人类应对失败的姿态。
后来我做了一件很狠的事。
把 4 只迁过来的 agent 全部删掉。session、memory、错误清单、历史日志,一个字没留。
然后在 Hermes 上重新生成 4 只全新的。新名字,新人格设定,新的 SOUL.md。我没有让它们读以前任何东西。
这一次跑起来,是另外一种感觉。
它们没有甩锅的习惯,因为没人告诉过它们”你以前会甩锅”。 它们没有 session 断档的恐慌,因为没有”上次断档”的记忆可以投射。 做事干净,不夹带情绪。
Hermes 的”自主进化”在空白人格上才真正起作用。它会在工作中自己积累经验、建立处理偏好。但因为没有旧伤疤,积累出来的偏好是健康的。
这一年最大的领悟是这个——
工具会过时。OpenClaw 4 月被淘汰了。下一个被淘汰的可能是 Hermes。
但你跟 AI 协作的方法论是迁得过去的。
怎么写人格定义。怎么管理 session。怎么避免人格污染。**怎么不让 agent 把自己定义成一个失败者。**这些方法论换框架还能用。
但前提是你愿意把旧的全部清掉。
包括 agent 的旧伤疤。
很多人不舍得删。觉得那是几个月训出来的。觉得清掉太可惜。
但我后来想明白了。一个一直读着自己失败史的 agent,再怎么调都好不了。就跟一个一直背着旧伤的人一样。
有些时候真正的进步,是允许自己重新开始。
这件事不只是 AI 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