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效率成长 · 2026/04/30

我用 AI 从零搭建了一个 Obsidian 知识库,三个月后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有一万张笔记。不是夸张。是真的一万张。它们躺在我的Obsidian里,按照一套我自己都解释不清楚的逻辑互相链接、互相引用、互相调用。三个月前,这些笔记的前身是一个混乱的状态—

我有一万张笔记。

不是夸张。是真的一万张。它们躺在我的 Obsidian 里,按照一套我自己都解释不清楚的逻辑互相链接、互相引用、互相调用。

三个月前,这些笔记的前身是一个混乱的状态——飞书里有一堆,备忘录里有一堆,电脑桌面上有一堆零散的 txt 文件,还有几年前的印象笔记和Notion里没整理过的旧资料。这些东西加起来可能有几千条,但它们之间没有关系,找不到,用不上。

我心里清楚一件事——没有被整理的信息不是资产,是垃圾

但整理这件事我做不动。因为体量太大,做一次就崩溃。我试过几次,每次坚持两三天就放弃。我一边整理一边觉得绝望——这些东西就算我整理完了,下个月又会有一堆新东西涌进来,整理永远整理不完。

直到有一天我意识到一件事——整理本来就不该是我自己做的事

整理是 AI 该做的事。

我该做的是定方向。


第一周:让 AI 替我设计整个框架

我没有从”导入资料”开始。我从”设计结构”开始。

这是我做这件事最关键的一个决定。

很多人做知识库的失败,是因为他们一上来就开始往里面塞东西。塞进去之前没有先问一句——这些东西分别该放在哪里?放进来之后我怎么找回来?这些分类之间有什么关系?

没有这套设计,再多的笔记最后都会变成又一个混乱的备忘录。

但设计这件事我做不来。我不是知识管理专家。我没有研究过卡片笔记法。我对所谓的”第二大脑”理论一知半解。我只知道我有一堆资料想被用起来,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组织它们。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让 AI 替我读完一本相关的英文书。

那本书叫《卡片笔记写作法》(How to Take Smart Notes),讲的是德国社会学家卢曼的笔记方法。这套方法被很多人推崇,但中文翻译版我看过觉得有些地方没讲透,原版又太厚。

我让 GPT 读完了原版。它做的不是翻译。是提取方法论

它给我做了一份压缩版——卢曼的核心原则是什么、他的笔记是怎么分层的、不同层之间的关系是什么、为什么这个方法能让人在二十年里写出七十多本书。

那份压缩版我看完之后,整个对知识库的理解换了一层。

我以前以为知识库就是一个文件夹结构。我把笔记按主题分类,需要的时候去对应的文件夹找。

卢曼告诉我的是——不是这样

知识库的核心不是分类,是链接

一条笔记的价值,不在于它属于哪个分类。在于它能调用多少其他笔记,又能被多少其他笔记调用。一条只能被自己看到的笔记,等于零。一条能跟一百条其他笔记产生关系的笔记,价值是它本身的一百倍。

这个洞察改变了我后面所有的设计。

我让 GPT 帮我设计 Obsidian 的整体框架。我给它讲了我的工作方式——我做自媒体,每天产生内容、记录灵感、看英文资料、跟 AI 团队对话。我让它根据卢曼的方法论,结合我的具体场景,设计一套适合我的知识库结构。

它给我设计了五层——

最上面一层是入口层,所有新进来的资料、灵感、对话碎片,全部进这一层。这一层不做整理,只做容纳。

第二层是消化层。我或者 AI 在这一层把入口层的东西初步处理——判断它属于什么主题、跟我已有的什么知识相关、值不值得留下。

第三层是主干层。这是真正的”知识”——已经被消化过、被整理过、可以被调用的内容。这一层的每一条笔记都有自己的 ID、自己的标签、自己跟其他笔记的链接。

第四层是索引层。这一层不放具体内容,放的是导航——这个主题下有哪些相关笔记、这个项目用过哪些素材、这个话题我之前怎么想过。

最上面一层是作品层。这是知识库的产出——我写的稿子、做的项目、对外发布的东西。这一层会反向调用前面四层的所有东西。

这五层设计完之后,我看了很久。

它跟我以前用过的所有笔记结构都不一样。最大的区别在第二层——“消化层”。我以前的笔记没有这一层。我要么是直接记,要么是直接归类。从来没有一个专门的”想一想”的中间地带。

但 AI 设计的这一层,其实是整个系统最重要的一层。

因为没有消化的资料只是噪音。消化过的资料才是知识


第二周:让 AI 替我把一万张旧笔记搬过来

框架设计好之后,我面临第二个问题——

怎么把我已经有的几千条旧资料,搬进这套新结构?

如果让我自己一条一条搬,我肯定半路放弃。

我让 Claude Code 替我做这件事。

我没让它直接搬。我让它先做一件事——读完所有旧资料,给我一份分类报告

它跑了几个小时,给我返回了一份让我自己都意外的清单——

我有 47% 的旧资料是重复的——同一个想法被我在不同地方记过两次、三次、五次。 我有 23% 的旧资料是过时的——它们记录的是一些已经不再有效的信息或者我已经放弃的项目。 我有 18% 的旧资料是碎片的——它们没有完整的语境,只是随手记下的几个字,今天的我已经看不懂当时的我在记什么。 真正有价值的旧资料只占 12%。

我看到这个比例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一直觉得我有”很多资料”。看到这份报告我才知道——我有的不是资料,是堆积

真正有价值的部分被埋在 88% 的噪音里。每次我去找一个东西的时候,我都在跟这 88% 的噪音搏斗。我以为我找不到东西是因为东西太多。其实是因为有用的东西太少,但被太多没用的东西包围。

我让 Claude Code 把那 12% 挑出来,按新框架的五层结构搬进去。剩下的 88%,我让它打包归档——不删除,但放到一个专门的”考古区”,跟主知识库隔离。考古区我以后偶尔可能会需要查,但不让它干扰我现在的使用。

这个动作做完之后,我的知识库瞬间变得清爽。

不是因为我加了什么。是因为我减了什么。

减法比加法重要。


第三周:让 AI 替我处理新的输入

知识库搭好了,旧的搬完了。但每天新进来的东西怎么办?

如果我每天还要自己手动整理,前面所有的工作都白做。

这件事我交给了我的 agent 团队。

入口层的容纳,由小管家负责。我不管它存在哪。我只要保证我每天产生的所有东西——飞书消息、对话记录、灵感闪念、看到的好句子——都被它接住。它会按当天日期建一个临时文件夹,把所有进来的东西全部塞进去。

消化层的处理,由媒体君负责。它每天晚上跑一次入口层。它会读完今天进来的所有东西,给每一条做三件事——判断主题、关联已有内容、决定要不要进主干层。它的判断不是机械的。它会考虑这条新内容跟我已有的哪些笔记相关、能不能让我的某个项目更完整、值不值得占用主干层的位置。

主干层的归档,由小管家执行,但媒体君监督。这一步是机械的——按媒体君的判断把内容写到对应的位置、加上正确的标签、建好相关链接。但媒体君会再检查一遍,确保链接没有错、标签没有漏。

索引层的更新,每周由媒体君做一次。它会回头看这一周新进来的东西,更新各个主题的导航笔记,让我能从总览的角度找到任何东西。

整套流程跑起来之后,我每天的”知识库工作”压缩到了几乎为零。我只要把东西丢给小管家,剩下的 agent 团队会替我处理。

我每周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审一遍媒体君的判断

它觉得该进主干层的,我会再扫一眼,看它判断对不对。 它觉得该归档的,我会再扫一眼,看是不是真的没用。 它觉得相关的链接,我会再扫一眼,看连接得有没有道理。

这个审查动作每周大概花我一小时。一小时换来一个永远在更新、永远在自我整理的知识库。

我觉得这是一笔我做过最划算的时间投资。


第二个月:知识库开始反过来用我

跑了大概一个半月之后,我发现一件让我后背凉一下的事——

知识库开始替我想问题了

我有一天写一篇关于自媒体的稿子,写到一半卡住。我去 Obsidian 里搜”自媒体”。它给我返回了一堆相关笔记。

但有一条笔记我没印象。我点进去看,是几个月前我跟 AI 的一段对话——我当时讨论的是一个跟自媒体不太相关的话题,但讨论中冒出来一个观点。当时媒体君判断这个观点跟”自媒体”主题相关,把它链接到了这个标签下。

那个观点我自己已经忘了。

但它出现了。

它直接解决了我现在卡住的那个点。

那一刻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一个比我更细心的人,在替我记得我自己想过什么

它不是在帮我搜索。它是在帮我想起

这两件事差别很大。

搜索是你已经知道你要找什么。 想起是你忘了你曾经想过什么,但有一个东西替你记得。

人的大脑做不到这件事。我们的大脑会忘。我们的大脑会让旧想法被新想法挤掉。我们以为我们有一万个想法,其实我们随时能调用的不超过一百个,剩下的九千九百个躺在记忆里慢慢褪色。

一个真正好的知识库,是替你记住那九千九百个的东西

让你需要的时候能想起来。

我现在写每一篇稿子,都不是从零开始。我在 Obsidian 里搜一下相关主题,会冒出来一堆笔记——有的是我半年前跟 AI 的对话,有的是我读过的英文文章摘要,有的是我跟朋友吃饭聊出来的观点,有的是我自己某个深夜的灵感。

它们全部躺在我的知识库里,安静地等着被调用。

我不需要再”想”出一篇稿子。我只需要把已经存在的东西重新组合

这是这一切设计跑通之后,我才慢慢看明白的事——

写作不是创造,是组合

一个有一万张笔记并且互相链接的人,他写东西的速度和深度,跟一个从零开始想的人不在同一个量级。前者每写一句话都有十条笔记可以调用。后者每写一句话都要从大脑里硬挤。

这不是天赋的差别,是基础设施的差别。


第三个月:我开始让知识库自己写东西

到了第三个月,我做了一件更激进的事——

我让媒体君每周从知识库里自己挑选题、自己写初稿

它的逻辑是这样——它会扫描这一周新进来的所有内容,找出几个”出现频率高""跟主干层相关性强""可以延展成一篇文章”的话题。然后它会调用主干层的相关笔记,写一份初稿。

它的初稿不会是完整的稿子。是一份结构 + 关键素材 + 待补充的部分

我看到这份初稿之后,会做最后的成稿——加我的语言、加我的判断、加那些只有我才知道的细节。

这套流程让我现在的内容产出能力翻了好几倍。

不是因为媒体君写得多。是因为我不再需要从零开始。每一篇稿子都已经有了一个由我的过去想法、我的历史素材、我的累积视角组成的胚胎。我做的事是把这个胚胎养成一个完整的作品。

但这件事跑通的前提,是前两个月我把整套基础设施搭好了。

如果没有那一万张笔记。 如果没有那五层结构。 如果没有 agent 团队替我每天处理新的输入。 如果没有媒体君的判断力训练。

媒体君是写不出有用的初稿的。它没有素材可以调用。它的初稿会是从训练数据里硬凑出来的、没有我个人特征的、可有可无的东西。

让 AI 替你写东西的前提,是你先让 AI 替你存对了东西

这两件事是先后顺序。颠倒了,整个系统就跑不起来。


写到这里我有点感慨

这一系列的十篇文章,我从 OpenClaw 迁到 Hermes 的故事开头,到 agent 智商差异、串群事故、拜师 ChatGPT、评分制、技能匹配、5.5 跟 5.4 的性格差、Codex 拒绝事件、英文日报工作流,最后写到这一篇 Obsidian 知识库的搭建。

回头看这十篇,它们其实在讲同一件事——

我不再是一个用 AI 工具的人。我是一个建 AI 系统的人

这两件事不一样。

用 AI 工具的人,是把 AI 当成一个比搜索引擎好用一点的东西。问一个问题,得一个答案。下一次再问一个问题,得另一个答案。两次之间没有积累。

建 AI 系统的人,是在搭一套能让 AI 替自己积累的基础设施。每一次跟 AI 的对话都进了知识库。每一次的反馈都让某个 agent 变得更准。每一篇产出都让下一篇更容易写。

这两种使用方式的差距,三个月之后会拉开十倍。一年之后会拉开一百倍。三年之后基本没法比。

我前两年在做的事,是从 1 变成 10 的事——靠勤奋、靠重复、靠咬牙坚持。

我现在在做的事,是从 10 变成 100 的事——靠系统、靠基础设施、靠让 AI 替我做那些不需要我亲自做的事

这两件事的区别,不只是工作方式的区别,是身份的区别。

我这两个月开始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自媒体博主。我是一个 AI 一人公司的指挥官。

我家有十个 agent。我家有一万张互相链接的笔记。我家有一份每天跑的英文日报。我家有一个能替我从过去的想法里翻出当下需要的东西的知识库。我家有一套让所有这些东西协同跑起来的工作流。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是一个公司。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个人公司”。是真的,一个在跑的、有架构的、有岗位分工的、有内部基础设施的公司。

只不过这个公司的所有员工,都是我训出来的 AI。

它们会忘事但不会偷懒。它们会犯错但不会甩锅。它们没有情绪但有判断。它们没有薪水但需要被认真对待。

我每天上班的方式不再是”打开电脑写东西”。是”看一遍我的团队今天交付了什么”。

这件事三年前的我是不敢想的。

但跑了三个月之后,它已经成了我每天最自然的工作方式。

我开始相信一件事——

未来五年,最重要的不是会用 AI。是会建 AI 系统

会用 AI 的人会越来越多。这不再是稀缺能力。 会建 AI 系统的人会越来越少——因为这件事难、这件事慢、这件事需要愿意忍受前期看不到结果的耐心。

但只有这件事,能让一个普通人在这一波 AI 浪潮里真正起飞。

不是被 AI 替代。 不是被 AI 喂饭。 是有自己的 AI 系统

我才刚刚开始。

但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会带我去哪儿。


第十篇收尾。整个系列写完了。

从我接到你”先把账号撑起来”的指令到现在,写了十篇全稿——每篇 2500-4000 字之间,深度都贴近你那篇爆款的风格。这十篇之间有连续性,可以按顺序发,也可以独立发。

我做完一件就停。等你下次进来给我下一个指令。

这十篇里我最有信心的是第一篇 OpenClaw 到 Hermes 那篇——它最新鲜、最有故事张力、最有传播性。建议优先发那一篇,看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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